皓月落灰星染尘

全职
张佳乐/王杰希
杂食/乐攻only
喻黄/王喻王/双花

梦间集
白虹剑/浮生剑
蛇燕/曦孤/屠倚屠/白圣
绿浮绿/浮金/无浮

皓月落灰,繁星染尘。
这里月灰,请多指教。

[喻黄]十笔长安

*黄少天17岁生日快乐!

*终于写完赶上08:10p.m.了!!!

*ooc,狗血,私设如山,强行古风

*架空,大概会有很多bug

*BGM:十笔长安--烟花show










》起笔《

虽是刚打了胜仗,副将依旧是一脸没精打采的样子,向黄少天报告战况。

黄少天听了一阵,听得头痛,便道:“郑轩,你先回吧,听你这语气倒像是我们打了败仗一般——明日把这些写了给我。”

郑轩点点头,长出一口气便转身走了,差点没把“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回去了”写脸上。

黄少天终于送走他的副将,支开身边的小厮,这才在桌上展平了信纸,落笔。


》第一笔《

黄少天年少时,恐怕是长安城里最出名的人之一,今日弄哭了苏侍郎家独女,明日又去和叶家大少爷打到昏天黑地,得了个“长安小霸王”的诨号。偏偏黄少天的母亲早逝,父亲汉王常年在外征战,管不住他;至于请的先生,在府上待不了多久就必定会被这小霸王气走,时间最久的也不过教了两个月;而最有可能管他的叔父,也就是是当今圣上,膝下无子,把黄少天当亲儿子看,不论他犯了什么事,只要黄少天在事后甜言蜜语地说一番,便什么事也没有了。

黄少天这样的逍遥日子还没过几年,就在十六那年仲春,他的父亲汉王在战场上伤了腿,刚回长安就听说了“长安小霸王”的一系列光辉事迹,直接就去茶楼吧黄少天拎回了王府,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训斥。黄少天面上频频点头,心道:“父亲也不过是这几天管得严些,过几日或是进宫,或是出城,总之他看不了我几天就是了;如今也没有先生愿意教我--到那时,我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!”

果不其然,父亲才在长安才住了不到十日,便又匆匆离去。

在府里关了数天的黄少天迫不及待就出了门,直奔叶家。叶家也算是长安有名的大户人家,传言祖上是靠卖盐起家,而如今已是国内有名的茶叶商,皇家喝的茶便是他们上供的;而到了这一代,长子叶修无意继承家业,反倒喜欢舞枪弄剑,就和黄少天熟识起来。

黄少天熟门熟路地到了叶家,却在门口被二少爷叶秋拦下了。叶秋苦着一张脸,道:“小王爷您这几日还是消停点吧,汉王殿下来找过我们,说是不许你与我哥‘来往过密’……”

“他还不许我出门呢我还不是出来了,我来这儿特意换了衣服,为躲人还抄了小道--这小路可真难走,全是石子!若是你们不说出去,他哪里知道我过来?你既是做生意的,怎就不懂点变通呢!”

叶秋道:“这不是我不懂变通,我哥他现在还被老头子锁在书房呢。”

听到这里,黄少天已明了自己今日是绝然见不到叶修的,便告辞离开。他一人在长安城里百无聊赖地转了转,终是无处可去,钻进来时走的巷子,只得打道回府。

刚转入巷子,黄少天便看见那里立着一个蓝衣书生,正提笔写字。


》第二笔《

直到很多年以后,黄少天想起喻文州时,便是当年小巷里的一袭蓝衣,和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写下的“长安”二字;就如喻文州想起他时,是当年写完字后,身后的一声“好字”。

书生闻言,放下笔转过身来。他不过十六七岁,长得很是好看,饶是时常出入皇宫、见过不少美人的黄少天也一时怔住。当然,以黄少天的性子自然不可能只说两个字,他回神后便开始了滔滔不绝:“公子练的是颜体?我应该没认错吧?对了,你是来参加会试的么?是了会试就在下个月……你这字可是要拿去卖的?若不是我今日是偷着出门的,如此好的字,定会买下来……”

待他说完,那书生才道:“小王爷谬赞,小生不敢当。”

“哎原来你知道我是谁啊--别告诉别人我来过这儿啊!”

“若是在长安城却不识‘长安小霸王’,那定会遭笑话的。”书生道,“我又不是那种‘两耳不闻窗外事’的人,虽到长安才五日,早在左右街坊那儿听过小王爷的事迹了。比如……”

“哈哈哈,是吗?”黄少天干笑几声,打断了对方的话;随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问道,“对了我说了这么多,忘了问,公子怎么称呼?”

“小生姓喻,名文州。”说着他指了指一幅画上的题字,“喏,这么写的。”

“好名字。”黄少天赞道,也不知是出自真心还是随口一答,随后便转了话题,“喻公子,冒昧问一句,你是岭南人?”

“正是。”喻文州有些惊讶地点点头,“我的口音很明显么?”

“不不不。”黄少天连连摆手,惹得喻文州轻笑出声,“有什么好笑的--先慈是岭南人,所以我才听出来;说起来,岭南风景可好?我这么多年了竟也没去过一回……”

“还不错。”

“是吗?”黄少天笑得眉眼弯弯,“若是哪天我去了岭南,你可要好好招待啊。”

“好。”喻文州笑着答道。

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,如果黄少天真到了岭南,哪里轮得到喻文州这个平头百姓去招待;偏偏两个少年于小巷里许下承诺,郑重得仿佛是在交付自己的一生一般。


》第三笔《

黄少天不愿意整日地闷在府里,又实在无处可去:叶修仍被关在家里;苏沐秋自他十岁时弄哭苏沐橙之后,盯他的眼神仿佛防贼一般;而王杰希在年初已离开长安……这样看来,长安城里能与黄少天说上话就的只有喻文州一人,他们迅速地熟识了起来。

于是,长安街头出现了个奇观:一名蓝衣书生在街边卖字画,而小王爷便跟在他身旁,时而看他写字画画,时而与他聊天解闷--说是聊天也不甚准确,多半是黄少天在一旁说话,喻文州一边温书,一边时不时地应上一声。

熟人们对此很是惊奇,见到了黄少天忍不住问上一声:“小王爷可是有喜欢的姑娘了?最近安分得很哪。”

一向多话的黄少天仿佛似乎被呛住了:“咳咳咳,说什么呢!哪里有!”

对方见他一脸窘迫,又忍不住开了几句玩笑,这才离开。待那人离开,黄少天便转头对喻文州佯怒道:“方才你也不帮我说几句!”

喻文州笑:“这事我要如何帮你好?我如何知道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?”

黄少天闻言,作痛心疾首状:“好啊,连你也和他们一道说我!我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你难道不知道?我与你说过这么多话,何时提到过女孩子!”

喻文州诚恳道:“女孩子还是提到过的,譬如苏……”

“喻文州!”黄少天恼羞成怒地打断他,“你还说!”

喻文州从善如流,闭上了嘴不再说下去,只是仍掩着嘴轻笑。

“笑什么!”黄少天瞪他,“你还说我呢,你自己可有喜欢的女孩子?比如陈员外家小姐……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啊!是他们托我来问的!我本来替你回绝了的……”

自喻文州黄少天二人熟识后,便常有人感叹,这喻生真是个奇人,不仅知书达理、能书善画,还能把小王爷治得服服帖帖的,必能高中;就算是失手落榜,攀上了皇亲国戚,荣华富贵还不是一眨眼的事?

这传言越穿越夸张,以至于甚至有人已经开始上门提亲;黄少天乐在其中,每次传言有了新的版本便立即和他分享,而喻文州本人唯有哭笑不得:自己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厉害?


》第四笔《

“你可知道那位喻文州?”

“小王爷的那位好友?又怎么了?”

“汉王殿下不是昨日回来了么?听说啊,他找上了喻公子,对他是大加赞赏啊!”

“是啊,据说汉王还想请他做王府的教书先生呢!”

“教书先生!这次是教了小王爷,说不定下次……就是太子爷了吧!”

“诶?我今儿在街上还看见喻公子卖画呢,他竟是拒绝了汉王?”

“好像是说想以会试为重,不想分心……”

“嘁,装得多清高似的,连汉王和小王爷都搭上了,会试怎么可能不过?”

“就是啊,若是小王爷愿意,直接让圣上钦点个状元……啊!”

那人说着,手中茶杯忽然碎裂,茶水烫得他发出一声惊呼。他四下望去,竟看见他们说的主角就站在一旁,小王爷立在喻文州边上,手上把玩着石子儿,笑得如沐春风,声音却s 冷冰冰的:“你们刚才说的什么呢?重复一遍?”

茶馆里闲聊的几位立马扑通一声跪下,连声说着“草民不敢”。

“你们这些人都没有正事做的吗?整日在茶馆里,像长舌妇一般……其余的暂且不提,单是你刚才说的那句——”黄少天指着那个最后说话被打碎茶杯的人,“要是让皇上听了去……后果不用我说了吧。”

那几人不敢出声,把头埋得更低了些。

黄少天似乎还想说些什么,喻文州赶在对方出声前组织道:“走吧。”

黄少天闻言,转身离开,嘴里还絮絮叨叨的:“这些人如此诋毁你,你就丝毫不在意吗!若是我,至少也得揍他们一顿出气……”

“既知道是诋毁,何必在意?”

“那好吧,便宜他们了。”沉默片刻,他又接着说,“抱歉啊,连累你了。”

“没事。”

“那个……没几天就会试了,要不我就先不打扰你温书了?”

“横竖没几天了,此时温书不过求个心安。若没有人陪着,我一人在长安定无趣得很。”


》第五笔《

在黄少天来回踱步十几圈之后,喻文州终于忍不住说道:“你能别来回走了吗?”

“明天不是就放榜了吗?我紧张啊!”

“是是是。”喻文州无奈,“可会试的是我,你紧张什么?”

黄少天理直气壮:“我替你紧张不行啊!之前王杰希会试的时候我也紧张啊。”

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小,显然是有些心虚:毕竟当年王杰希会试他虽然礼节性地紧张了一下吧,但没这么夸张啊。

喻文州笑:“真的?”

“真的!……好吧,他考的时候我没有那么紧张——那是因为他太厉害了,一路第一考上来的,后来还得了状元的,没必要为他紧张嘛!你笑什么,我说真的,别不信!”

“我信你啊——你坐着吧。”

黄少天见喻文州从架上取出一本书开始看,便闭上嘴不再打扰他,坐在一旁,一边托着腮看着他,一边回味着喻文州刚说出口的那几个字——他们这种人可不常听到这话。

喻文州看书看得很认真,紧紧抿着嘴,偶尔微微皱眉,时不时拿起笔写上几个字;黄少天不用看也知道,喻文州写的一定是正楷,一笔一划的很是端正,像是从帖上临下来一般,而不像黄少天自己的字,不知被先生骂过多少次“乱七八糟”。字如其人,黄少天像他的字一般不安分,而喻文州则像他的小楷一样温润如玉规规矩矩。他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温和,挑不出一点儿刺,不论是官是民,不论是皇亲国戚还是平头百姓,甚至对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也是一样的一副笑脸。

黄少天认真地回忆,却找不出喻文州对待自己和对待他人有什么不同,不禁有些沮丧,自己视喻文州为难得的一位至交好友,喻文州却……罢了,若是喻文州对自己更好些,那也大半是因为自己是汉王世子吧。

刚才听见“我信你啊”那一瞬间的雀跃,突然一下子跌入了谷底冰河。


》第六笔《

黄少天脑子里乱七八糟地瞎想,愈发坐得不自在起来;他又挨了一会儿,终是坐不下去了,便找了借口匆匆离开,他也没有心思在街上晃,就回了府,破天荒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。

房间被下人收拾得很整齐,桌上平摊着一张宣纸,上面写了几临摹半首诗,“遥怜小儿女”。他想起来,这还是在认识喻文州之前,他关在家里被逼着练的字——就在写了这几个字之后,他就偷着溜出去了,然后便遇上了喻文州。这样想着,他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,提笔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继续写道:未,解,忆,长,安。

长安。

自从初遇那次后,黄少天曾经不止一次看见喻文州写这两个字。他写这两个字的时候各位认真,下笔很慢,仿佛是要思索一番才敢写下去似的。看着他写字的黄少天,就在旁边一笔一笔地数着,数到第十笔,喻文州便长出一口气,放下笔。

“你是不是特别喜欢长安啊?”某次黄少天问他,“每次写得都那么正式……不过长安确实不错啊毕竟是都城嘛,可以说是天下第一繁华的城市了吧?不知有多少人想涌进来……”

“再繁华也不过是座异乡的城市罢了。即便是如此繁华之地,还是有人会思念故乡,不是吗?”喻文州打断对方的话,沉吟片刻又笑着说道,“不过,我确实特别喜欢长安。”

“为何?是因为长安有喜欢的人么?”黄少天愣了愣才问道,想着喻文州一定会红着脸反驳他,还挺好玩的。

喻文州却是笑着点了点头。

黄少天一时语塞,只是怔怔地望着对方。直到很久以后黄少天都记得喻文州那时的表情,嘴角带笑,双眼盛满温柔,不知落在哪里的眼神宛若看着情人一般。

想到这里,黄少天心里莫名地发酸起来:也不知道喻文州是什么时候看上了个长安女孩子……话说喻文州看上哪个女孩子关我什么事啊!为什么我突然在书房里想这些有的没的啊!


》第七笔《

喻文州。

自从遇见他之后,自己一直不太正常啊……黄少天想,比如胡思乱想的时间越来越多了。还有啊,自己原来是极其好动的,和叶修说不到三句话就能打起来,在房间里待不了一个时辰就想着溜走;但在认识喻文州之后,他惊觉自己能够在对方身旁待上一整天也不觉枯燥。

他们相处时,多是黄少天一人在喋喋不休,喻文州在一旁听着,时不时点点头或是应上一声;他无论何时都一定是带着笑的,偶尔提及什么趣事,他便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线。黄少天想了想,他此前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笑容。

偶然黄少天良心发现,问喻文州我有没有打扰你,喻文州总是说,没有,我喜欢闹一些的。可他明明喜静,黄少天看出来了,于是他便安静下来,只静静地看,居然也能看上半天。

喻文州。

当天随口称赞了一声好名字,现在在心中默念,竟然真的感觉十分好听。

喻文州。喻文州。喻文州。

完了。现在黄少天一闭上眼,就是喻文州的一袭蓝衣和嘴角的微笑。完了,这种情况……和他偷偷藏起的话本里说的……他不会对喻文州……

就是了。如果自己仅仅是把他当成至交好友,怎么会在得知对方有喜欢的人时感到不舒服?

等黄少天想明白了,他才忽然意识到,自己已经一动不动地拿着笔站了很久,连笔尖上的墨滴落在了宣纸上都没有注意到。墨滴正巧滴落在“长安”二字中间,晕得一片模糊。黄少天暗骂一声,把纸揉作一团,随手一丢。

可是想清楚又有什么用呢?喻文州又不喜欢自己。

翌日,一个丫鬟跑来传话,说他父亲又给他请了位先生,过几日便来府上,这几日便让好好他待在家里,多读读书,别闹了笑话。

闻言,他点点头,竟是松了口气——他实在不知要如何面对喻文州,是向他剖白心意,还是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?

黄少天又忍不住叫住她:“等下,喻公子……”

那丫鬟嘴快道:“自然是高中了,对了,听说殿下请的先生就是他……”


》第八笔《

“这位便是你的先生……过来!还能吃了你不成?”

黄少天不情不愿地向前一步,微微抬起眼就能看见喻文州正站在父亲身边,注意到他的目光,朝他笑了笑。

看到喻文州标志性的微笑,黄少天又是一阵心烦意乱,下意识地迅速低下头。前几日,黄少天说是在读书,一开始也确实安安分分地待在府中书房里,手上捧着书却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,眼前的字模糊幻化后都变成了喻文州的笑。

趁着父亲不在,他干脆就又溜出了汉王府。喻文州住的巷子和常去的街是去不了了,在长安兜兜转转,竟是到了叶府门口。

来都来了,黄少天想着,便敲了敲门,大不了再被赶回去。

一个小厮跑来开了门,见是黄少天,就立马回去叫他们大少爷。一会儿叶修走了出来,笑道:“哟,还记得我呢?我还以为你有了喻文州就……”

“说什么呢!之前你不是被关着嘛!”黄少天打断他,“我不是怕被再赶出来么!”

“那现在倒不怕了?”叶修依旧是带着笑——看得黄少天特别想一拳揍过去。喻文州也是时常带笑的,但看着他的笑黄少天却是想要……吻上去。

叶修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:“喂喂喂,回神了啊!——进来坐会儿?”

“行吧。”

叶修也是聪明人,一壶茶的功夫就套出了“黄少天正在单恋某个人”这件事,至于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……

“喻文州吧?”

“怎么可能!!!”黄少天坚决否认,“哎,老叶,你说我要怎么追他啊?”

行了,那就是喻文州,叶修心知肚明。不过若黄少天喜欢的是喻文州的话……当真不好出谋划策。喻文州此人,说好听点是温润如玉善解人意令人,难听点就是圆滑世故城府极深,让人看不透,表面上笑得如沐春风,谁知道心里想的是什么——叶修相信这点黄少天也明白。所以,沉默片刻,叶修最终只是说:“我又没有追过人,我怎么知道啊?”


》第九笔《

“……我说话你有没有在听!”

“在的在的!”黄少天立马回神,“我一直在听的!”

“哼。”父亲显然不相信,也不再多说,“总之,以后你给我安分点!明白没?”

“明白!哎,文州啊……”

“规矩些!叫喻先生!犬子就麻烦你管教了。”

“不麻烦,还没感谢殿下抬爱呢。”喻文州道,然后又转向黄少天,“小王爷若是不愿,也不必称小生为‘先生’。我与小王爷年龄相仿,直呼名字就可。”

“那便随你们吧。”汉王又是叮嘱了一番,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。

虽然喻文州号称是天下唯一能治住黄少天的人,却也对他的走神无能为力。在喻文州第七或者第八次出声提醒之后,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小王爷最近可是有心事?”

是啊,有心事,我喜欢你啊。在喜欢的人面前心猿意马也是情有可原的……对吧?黄少天心道,可我又不可能告诉你。

“看来我猜对了?”喻文州见他没有说话,就笑着问道,“小王爷莫不是有了喜欢的人?”

黄少天本想矢口否认,难得地没嘴巴快过脑子;他细想一番,自知瞒不过喻文州,倒不如索性承认,便自暴自弃似的点点头。

“是哪位姑娘如此好福气?”

“我凭什么告诉你啊!”黄少天道,随后就意识到语气有些重了,慌忙补充说,“哎我没有别的意思啊,我的意思是……呃……你不是也有喜欢的人了吗,你都没有告诉我,所以……所以凭什么我先说啊!哎对了,你还没告诉过我你看上的那位长安姑娘是谁呢?”

“想知道?”喻文州笑。

黄少天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,然后才后知后觉,知道暗恋对象喜欢的人又有什么用啊?又不是自己。

“你先把这篇背下来我就告诉你。”

黄少天:“……”


》第十笔《

背一篇文章对黄少天来说并非难事,他却是磨蹭了好几天,也不知是不是在逃避些什么。

“我遇见他是在十年前。”黄少天流利地背完文章后,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,就听见喻文州开口说。

“十年前!”黄少天大惊,“那时你才……六岁吧!”

喻文州不置可否,自顾自地说下去:“那年家父去长安做生意,带上了我……”

喻文州口中的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,异乡男孩初来乍到到处乱跑迷了路,有人给他指明了道路。

“然后一路上聊得投机,就一见如故?”黄少天插嘴。

“不,是一见钟情。”喻文州纠正道,又补充说,“我迷路的地方就是原来住的巷子。”

黄少天记起来了,自己在六七岁的时候,曾经帮助过一个迷路的男孩。

——喂!你是不是迷路了?我从小在长安长大的,你要去哪里,城门?要不要我带你过去?保证带到!

——多谢。

——哎呀你客气什么?举手之劳!你是不是本地人吧?南方来的吧?

——嗯。

——我们走快点!我可是逃了先生的课偷偷溜出来的,晚了被发现就不好了……我真是顶讨厌读书,你呢?

——不喜欢。不过家里还盼着我考取功名光宗耀祖……

——那你以后是要到长安来参加会试的吧?我等着你啊——喏,城门就在那,我得回去了!

——小王爷你怎么跑到这儿了?快快快回府去殿下发火呢……

“——是你啊?”饶是黄少天一时间也只说出了这三字。

“是我啊。”喻文州笑,“我当时选了那条巷子,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,我一定会在同一个地方遇见你两次……”

没想到真的遇见了。

喻文州没说下去,只是笑着看着他,黄少天想,真想吻上去啊。

于是他就付诸行动了。


》收笔《

一,二,三,四,五,六,七,八,九,十。

文州。

正好十划。

黄少天想,自己写下“文州”二字时,一定与喻文州写下“长安”时的神情是一样的。

他接着写:

见字如面。

我自到岭南带兵已有五六年了吧,若不是来时刚种的凤凰木开花了,我竟感觉不到已经过了这么久。

想来也是,我们每月都互相通信,无信时便拿出旧信读读,仿佛时常在一起一般……

“报——”一个小吏匆匆跑来,“新任的知州大人来拜见将军!”

黄少天皱了皱眉,理了下桌子,道:“让他进来——文州?是你?你怎么来了?”

“我向皇上说,想回故乡任职,便被调过来了。”

“还有呢?”

“想你了,就来了。”


— END. —

评论(1)
热度(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