皓月落灰星染尘

全职
张佳乐/王杰希
杂食/乐攻only
喻黄/王喻王/双花

梦间集
白虹剑/浮生剑
蛇燕/曦孤/屠倚屠/白圣
绿浮绿/浮金/无浮

皓月落灰,繁星染尘。
这里月灰,请多指教。

【双花24h】[哨向]卡洛林十七号

#哨兵孙X向导张

#人物是虫爹的,欧欧西bug和私设都是我的

 

他睁开眼,发现眼前白茫茫的,左侧的窗户被厚厚的浅蓝色窗帘遮住了,自己正躺在一张病床上,盖着蓝白条纹的被子,穿着不合身的白色衣服。他单手撑着床试图坐起来,却发现自己身上缠满了绷带,被困在病床上。

注意到他的动作,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医生走进来,说:“你身上还有伤,不能起来。”

“这是……哪里?”他开口说话,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许是很久没有说话了吧。

“霸图区医院。你的精神力受到很大损伤,记忆应该也会受损。”医生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“你记得些什么?”

他仔细回想,却只能想起来几个支离破碎的词语:“孙哲平,B市人,16岁分化哨兵,精神体是雪枭,落花狼藉……就这些,其他的都不记得了。”

“哦。”医生点点头,转过身来,胸牌上的名字是张新杰,“看来记忆至少没有被篡改。好好休息。”

张新杰说着,给他注射了一支镇定剂。

 

眼前一片漆黑。

孙哲平站起来,踏了几步,地上软软的,铺满了落叶,似乎还有腐烂的气味。

他抬头,勉勉强强地从树叶的缝隙中找到一抹月光。

哨兵的五感强于正常人,他很快就适应了黑暗。他意识到自己是在自己的精神图景里,那是一个森林,树木大约都有十层楼那么高,树叶的间隙里挤出一丝月光;旁边长满了半人高的灌木和荆棘,地上是腐烂的树叶,时不时有鸟类凄厉的叫声。

鸟类?他想起了自家精神体。

“落花!落花狼藉!”

孙哲平喊着,向四周环顾,看到一个雪白的影子在准备俯冲,发出“呼——呼——”声,这声音是……有入侵者。

他循着声音找去,看到了一只金钱豹,和落花狼藉大眼瞪小眼地对峙着。

一人两兽僵持着,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是两秒,也许是几个小时;突然,金钱豹猛地向落花狼藉扑去,爪子似乎擦到了落花。

孙哲平眼前的画面瞬间撕裂,他这才意识到这不是他真正的精神图景,而是一个梦,或者说,回忆。

各种画面飞速地闪过。

城郊废墟里,一个男子浑身是血地举枪坐着,朝他短暂地微笑了一下。

他的嘴唇被人轻轻吻住,然后他回吻,舌头扫过对方的牙根,同时扯下双方的衣服。

一个发狂的哨兵拿着刀杀人,然后忽然被枪击中,捂着胸口倒下,耳边似乎听到了一声轻笑。

黑暗的密室里,有人点燃了蜡烛,烛光摇曳,高大的身影无声地压迫逼近着。

一个酒红色长发的男孩将碎发拢起,伸出手,笑道:“初次见面,我是……”

病床上,有人紧紧握着他的手,低声呜咽着,眼泪蹭到了他身上。

画面变换得越来越快,然后又归于黑暗。

 

孙哲平听见门口有个声音喊道:“就放我进去呗!我又不会对他怎么样!说不定还对他记忆恢复有帮助呢!”

这声音很熟悉,却说不清在哪里听见过。

他知道他醒了。

然后是张新杰的冷冷的声音:“没有病人的允许,无关人员不得入内。”

“我不是‘无关人员’!我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那也不行。”

“砰”的一声,那人被关在门外。

张新杰走到病床边,给他测了测血压等数据,问:“感觉怎么样?”

“还好吧。”孙哲平答道,“记起来一些……刚才注射的不是镇定剂吧?”

“贾珀六号,有助于恢复精神力。”张新杰点头,“记起来什么?”

“其他的挺乱的,我也不知道是什么……最清晰的是,我的精神图景遭到过入侵,对方的精神体是金钱豹。”

“金钱豹?确定吗?”张新杰问道。

“确定……怎么了?”

张新杰迟疑了一下才答道:“之前击毙了一个向导,他的精神体就是金钱豹。”

“哦。”孙哲平应道,然后又问:“之前门口的那个……能让他进来吗?”
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说,大概是对那个人的一种本能的信任吧……他们大概关系很好。

张新杰似乎有些惊讶,不过还是点了点头,说:“他训练结束后我就让他来。”

 

那人几乎是冲进病房的。

他穿着一件米色风衣,腰间别着一把暗红色的自动手枪,他染成酒红色的头发扎成一个小辫子——比梦里见到的酒红色更暗一些。

他笑着打招呼:“嘿,大孙你终于醒了!你不记得我了吧?我是张佳乐,你的向导。”

孙哲平礼貌地笑了笑。

“哎哎哎百花你回来!他受伤了……”张佳乐说着揪住一只孟买猫的后颈,将它丢到床下,“我的精神体,百花缭乱。可惜你家落花不在……它挺失望的。精神连接?啊这样有助于恢复精神力你知道的吧……”

“可以吗?我是说……”

“我问过张新杰的,他说没关系。”

听到张佳乐的回答,孙哲平愣了一愣,他甚至没有说是什么可不可以,但对方马上理解了他。

他们一定早就认识,不然怎么会这么默契?

两人闭上眼。

孙哲平感觉得到,自己和对方的精神屏障打开,然后融合。

孙哲平感觉得到,这一定不是他们第一次精神连接,但之前那次,多半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破裂了。

孙哲平睁开眼,正处于一片草原上,他知道这是张佳乐的精神图景。张佳乐站在他身边,百花绕着他俩的脚打转,时不时用舌头舔舔他们。

西边是一片花海,各色的野花能没过脚踝,花海深处有一间木屋……他这样想着,转身,果然看见了花海和木屋。

“我们之前……连接过,对吧?”孙哲平开口问。

“嗯。一开始我可以感应到你……后来就没有了,他们说你死了。”张佳乐低下头,垂下的刘海遮住了眼睛,“但我不信。”

孙哲平是哨兵,不能感受到对方的感情,但他知道,精神连接断裂的向导会有多痛苦。精神连接断裂之后,哨兵多半会发狂,然后被公会杀死;向导多半会悲痛欲绝,选择自杀。而张佳乐他不仅一个人忍了下来,而且没有去找其他向导结合。

这种感觉……是心疼吧?他想着,抓住对方的手臂,将他拽进怀里:“没事,我回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张佳乐的双手环上他的后背,下巴抵在他的肩上。

“回去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睁眼,又是病房。张佳乐朝他笑了笑,说:“我去训练了,你……好好休息。明天见”

“嗯,明天见。”

 

晚上孙哲平又被注射了贾珀六号。

黑暗的视野里隐隐约约地有一点火光,似乎是蜡烛。

孙哲平想起来,这是他上一次看到的画面,但似乎有些不一样。

他意识到,自己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,像耶稣那样双手张开。他试着活动了一下,这间密室大约有两层楼那么高,不大。他的面前是一张桌子,桌后是个类似于王座的椅子,上面坐着个高个子男人;椅子后面是一扇铁门,可以清晰地闻到铁锈味;左前方有一扇关上的百叶窗,右侧有个柜子,其他便没什么多余的摆设。

“终于醒了?”那人说,是闷闷的机械音,“卡洛林十七号。”

孙哲平下意识问:“什么实验?”

“呵呵,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?”那人道,“对了,十七,你可以叫我‘零’,数字的那个零。”

零说着,站起身,打开一旁的柜子里,拿出一支针剂:“继续吧。”

孙哲平似乎感到了某种液体被注射进体内,然后听见了雪枭碰击喙发出的声音——代表威胁、骚扰,来自落花狼藉。

 

孙哲平醒来时,感觉到自己的手是被握着的,睁眼一看,张佳乐。

他轻轻地捏了捏对方的手。

“啊,你醒啦!”他说话的声音都是带着笑的,“我去找张新杰。”

“等等……我是怎么被带到这儿的?之前我问过,不过他们没说。”

“围剿一个非法哨兵组织‘弗莱伊德[注]’,在他们的一个地下室里发现了你们……现在清醒的只有你。”

“所以,”张新杰推开门走进来,“你的情报很重要啊。这次想起了什么?”

张佳乐说着“我去训练了”离开了病房。

孙哲平大致描述了一下。

“药品实验,目标不明。”张新杰沉吟了一会儿,得出结论。

“嗯。”张新杰开始给他做例常的检查,孙哲平思考起来。

孙哲平被称为“十七”,这样看来,每个“实验体”都是以序号代称的,至于编号顺序可能是时间,也可能是其他什么;而之前那个男人把自己称之为“数字零”……总觉得他不会是真正的“幕后者”,却更像是和他们一样的“实验体”。

“在想什么?”

“没什么。”他明白这些张新杰不会信,因为这只是“直觉”。

 

病房的安静很快就被打破了。

来人是张佳乐,还有个叫黄少天的哨兵跟着他,非常聒噪。

“哎哎哎老孙你终于醒了!你知不知道张佳乐为了你守寡,啊呸,单独作战了三年多啊!啊什么,他失忆了?哦抱歉,反正张佳乐他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,你走了之后他从来没有找过别的哨兵,要不是他身手好而且我和文州帮着他,他早就……”

“黄少天。”张佳乐打断他。

“凭什么不说!你知不知道你当时都快死了!不就是一个哨兵吗跟你契合度高的又不止他一个……”

“那如果是喻文州呢?”张佳乐反问,“你会怎么样?”

“我……”从进门就没合上过嘴巴的黄少天沉默了,叹了口气,“我明白。但是你这几年……真的,老叶都看不下去来劝过你,我和文州就更不用说了。”

“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……但我自己怎么样,我自己清楚。再说,他已经回来了。”张佳乐笑,“其他的还重要吗?”

“行行行,你俩的事情我就不管了……不过,你不训练老韩不管你?我反正没关系跟文州说了一声他就让我来了……”

“不秀恩爱会死吗?”张佳乐翻了个白眼,“被救出来的那个向导醒了……老韩忙着拷问他,我们放假。”

“得了吧你肯定是偷偷溜出来的,谁信老韩会放假啊,要放假也是张新杰管吧哦对他在这里……”

“病人需要安静地休息。”话没说完,张新杰推门走了进来,打断了喋喋不休的黄少天。

张佳乐幸灾乐祸:“听见没?安静!”

“喂喂喂趁文州不在就欺负我……”

“得了吧,他在的话我们不也一样欺负你?他什么时候管过?”

“你们这些人啊,一个个的都欺负我……就老孙你最好了。”

“不,我也觉得你挺吵的。”

“……你们两个!”

“行了,你们两个都回去吧。”张新杰推了推眼镜,道,“尤其是你,张佳乐,去训练。”

“哎我们才待了多久就赶我们走了,还是不是兄弟啊?”虽然嘴上这样说着,黄少天还是不情不愿地被张佳乐拉走了。

 

孙哲平又被注射了“贾珀六号”,待他醒来之后,张新杰拿着笔记本等着他。

这次的梦境清晰得多。

孙哲平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两个人——都是哨兵——押着走,冰冷的枪管抵着他的太阳穴。

走廊两侧有一扇扇紧闭着的铁门。地上是平整的地砖,黑白两色交织。

两个哨兵在一扇门前停下,掏出钥匙打开门。生锈的铁门发出刺耳的“吱嘎”声。他被两人绑到一个十字架上——这回他看清楚了,是个倒十字架,金属的,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,看上去。

一个哨兵离开了,另一个留下,孙哲平认出留下的那个就是之前梦境里出现的,自称“零”的人。

“你可以叫我卡索,现在你被选为我们‘卡洛林实验’的第十七号实验体。”

“卡洛林?”

“就是这个。”卡索说着,给他注射了针剂。

落花狼藉猛地扑腾起来,他自己甚至可以感觉得到自己是精神力受到了损伤。

听了孙哲平的描述,张新杰点点头:“精神力么?证词对上了。那你恢复得怎么样了?”

“精神图景恢复得差不多了,精神体估计还要个把月吧……”孙哲平答道,“对了,那个被救出来的向导……就是‘零’吧?”

“嗯。好好休息。”

显然,张新杰不打算说下去了。不过孙哲平也能猜得出,卡索是被“零”通过精神暗示之类的方式控制了。

 

第二天清晨,门被推开,来的是黄少天和一个向导——多半是他之前说的喻文州吧。

“哎哎哎老孙你怎么样了?生日快乐啊!我和文州一起来看你感不感动?哦对了张佳乐训练来不了……”

“行了,少天。”喻文州拍了拍黄少天的肩,“就当是初次见面吧,喻文州。生日快乐!”

“谢谢。”迟疑了一会儿,孙哲平问道,“张佳乐这几年……怎么样?”

病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。

“没事,说吧。再说……我会能知道的。”

“你刚被抓走的时候他一直在找你,精神链接破裂了之后也在找,直到你被算成是……‘死亡’之后,也还……”开口的是喻文州,他叹了口气,继续道,“他的头发原本就染的是酒红色,你失踪一年之后又染回黑色了,说是要重新开始,但我们也没看到他找别的哨兵,任务都是和我们两个一起的。”

“那他现在的头发……”

“他刚知道你被救回来的时候。”

三人又沉默了,饶是黄少天也没只说了句:“你和他打算怎么样?”

“和以前一样吧,我们精神连接过了。”

“以后小心点,别太拼。”喻文州道,“走吧,你好好休息。”

 

孙哲平没和他们说,他记起了很多之前的事。他觉得没必要。

比如他们第一次在塔相见,张佳乐笑着向他伸出手,露出虎牙:“初次见面,我是张佳乐。诺,这是百花缭乱,你看得见的对吧?”

他们第一次合作任务,在城郊的一个废墟,配合得很完美。

从那以后,他们就几乎都是绑定任务了,尽管没有结合。

孙哲平记起来,自己的左手是被一个发狂的哨兵砍伤的,然后那个哨兵被张佳乐击杀了——好像是违抗了上面的命令,因为那时候射击容易误伤。

后来,张佳乐被记了大过,但瞒着自己——后来是黄少天不小心说漏了嘴,他才知道的。

那段时间,张佳乐一直在医院陪着他。

孙哲平记得,张佳乐握着自己受伤的手,想用力却不敢,轻轻吻了一下,说:“你以后……别这么拼了。”

“不然……我会担心的……”泪滴落在他的手上。

那是孙哲平第一次看见张佳乐哭。

“放心,不会了。”他说着,他抬手帮张佳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然后将他拥入怀中,“别哭了。”

张佳乐伸手环住他,应道:“嗯。”

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,精神连接,结/合热,做/爱。

“乐乐,我喜欢你。在一起吧。”

彼时,张佳乐伏在他的肩上急促地喘息着:“好。”

 

第二个进来的是宋奇英。

他拿着笔记本和一只录音笔,在病床边上坐下来,开口道:“前辈打扰了,做个口供。”

他虽是韩文清的得意门生,性格上却更像张新杰一些,很细致严谨。

“好。”

“前辈是被金钱豹攻击的?”

“对。”

“之后呢?”

“之后被两个哨兵押到了一个密道里,应该还关了其他人。之后一直是一个叫卡索的哨兵——后来似乎被那个‘零’控制了——送饭,以及被实验。”

“谢谢前辈,好好休息。”宋奇英点点头,说着就收拾东西起身准备走。

“等会儿。”

宋奇英回头道:“怎么了?”

“张佳乐他……以前出过什么事,对吗?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 “他怎么了?” 孙哲平皱眉,“喻文州他们没细说。”

“你走了两年之后,张佳乐前辈他……在一次任务被精神攻击了,后来修养了近一年,然后转到了霸图,在这里待了一年……就这样。”

宋奇英没有什么波澜的叙述如同一块秤砣,把孙哲平的心压得沉甸甸的。

这家伙啊……他叹了口气。一个人撑起百花,精神力损伤,然后转到霸图——估计很多人会因为这件事骂他。

你总是嫌我太拼命了,但……你不也是吗?

“前辈还有什么事吗?”

“没事。”

 

第三个推开房门的是张佳乐,他看见房里只有孙哲平一人,站在门口踌躇着,百花缭乱倒是直接扑到了病床上。

精神体的行为所反映多半是主人的意识,所以张佳乐是想像百花这样做的。这样想着,孙哲平不禁笑起来,说道:“进来吧,什么事?”

“生日快乐。”张佳乐走进房间,坐到床沿上,把百花抓下床,“嗯……之前你向我表白的时候,是我生日,所以今天……”

张佳乐咬了咬嘴唇,接着说:“孙哲平,我喜欢你。在一起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孙哲平笑着答道,轻轻吻了吻对方的嘴唇。

过去不管是喜怒哀乐,都不重要,我只想和你共度现在和未来。

 

END. 

 

[注]弗莱伊德:即Fraud,骗子。

 

*哼,我就写没肉的哨向你打我啊?而且肉渣也是肉!

*这个哨向paro会写成系列,快开学了,慢更,不过绝对不坑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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